国木田独步保持着沉默。
这难道还要怪他太有良心吗?但是问题不在他身上吧,是这些人太过不择手段,居然用孩子来逼迫人。但是他也承认,这确实有效,甚至他觉得用催泪弹都有些良心不安——刺激性气体对年幼的孩子来说,同样也是一种伤害。
九十九由基慢悠悠地说:“有时候,是不能小看孩子的啊……”
她的话音刚落下,屏幕里就有一个孩子做出了反应。
然后她被奇怪的眼神看了一圈。
九十九由基无辜地说:“我可不是什么乌鸦嘴啊,这不是刚才的话题吗?”
刚才大家都在说可能会有特殊情况吧,不可能完全按照“国木田独步”的想法来。
家入硝子笑了笑,说:“嗯……或许是因为时间太巧了?不过这个孩子确实挺坚强的。”
但是到底年纪小,并不知道他的反抗在大人眼里都很无力。
以后不是因为他们不想真的动手,单单是一个人,就足以撕碎他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虽然眼睛难受,但也还好端端的。
他距离他们太近了,中岛敦或许是真的避不开,但是同样的,他自己也避不开。
“国木田独步”说心善,但是不会真的放任他对社员出手。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国木田独步”虽然持枪的手微微颤抖,但是枪口一缕白烟袅袅上升,刚才那一枪是谁打出的不言而喻。
森鸥外笑着说:“国木田君很果断呢。”
国木田独步:“……”
——感觉唯独不想被你夸。
夏油杰轻嗤一声,看着身体发颤的“国木田独步”转身离开后,刚才鲜血喷溅的那一幕估计也久久难忘,说:“这就是地狱了。”真的好天真啊。
五条悟对着他指指点点:“毕竟不是谁都像你一样,奔着毁灭人类去的,看看人家费奥多尔,这都成为公敌啦。”
夏油杰礼貌微笑。
他成为诅咒师之后,难道不是咒术界的公敌吗?或许也就是这个傻子还会当自己是挚友,不过真要下手也绝不会含糊,这样也不错。
九十九由基绕了绕垂落在胸前的长发,假装没听见五条悟和夏油杰之间紧绷的对话,慢悠悠地说:“所以有问题直接问多好,中岛敦这不就得到答案了?”
不然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放着,迟早给你一记狠的。
她直白问出自己问题的中岛敦,眼底写着欣慰,这可比那些问题儿童好多了。
到那时很快,她也笑不出来的。
庵歌姬惊呼道:“不是!这个炸弹!”
之前他们随着中岛敦的视角看见过的小女孩就堵在屏幕里的通道中,幽暗的环境里,她一身粉色的衣服格外的显目,在她脖子上挂着的手榴弹的承托下也格外的脆弱。
她也眉心紧皱,问:“之前是监视?”
江户川乱步眼底也掠过一丝阴霾,国木田的状态……
太宰治说:“这可不是那个男人出手了,有着敦君在,他无论如何都是跑不了的。这个小女孩,应该是魔人的手笔。”设置在这里,专门对付侦探社么?和“国木田独步”的经历有关?
他听着屏幕中中岛敦和“国木田独步”之间的对话,忽而沉沉笑了,说:“自欺欺人么……”
过分轻的声音从他唇边流露,但他眼底没有丝毫笑意。
哥哥……大概这个时候应该被请到了魔人那里?就是不知道是谁了,但是想来和“国木田独步”应该有些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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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岛敦看着神色平静到诡异的女孩,没忍住向后退了一步。但是很快他就被前辈喊住了。
“阿敦,你走其他的路线去追那家伙,这里交给我。”
前辈的声音让人忽然安定了下来,但是中岛敦看着有些吃惊,怔愣地看着身的人,前辈再一次嘱托:“你一定要抓住他,快去!”
中岛敦咬紧了牙齿,观察了一下四周,涉水走向了水道对面的楼梯。
听到中岛敦离开的动静,国木田独步抬步走向女孩,在两步之外的距离停下,单膝跪地,半蹲下身,尽可能地和女孩平视着,展示着自己的无害,让微微后退半步的女孩降低威胁感。
“你听我说,你的哥哥是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人杀了他。”
女孩像是听懂了,幽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国木田独步微笑着,俊朗正直的脸让他一直能够很容易获得别人的好感:“我向你保证。”
安静的气氛流淌在两个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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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岛敦看着有些六神无主,但是“国木田独步”知道轻重缓急,他很快就支开了中岛敦。
五条悟其实是一个很通透的人,他看着“国木田独步”的选择,微微挑眉,说:“打算分开两路吗?”
国木田独步沉声道:“这样是最好的选择。”
五条悟轻笑一声,这样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让中岛敦离开,一个是能够追上逃跑的“普希金”,还有一个,就是让中岛敦不要看见太过残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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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孩太过坚定,应该是“国木田独步”自己,也没有十分的把握救下人吧。
他们讨厌费奥多尔,确实是有理由的。
说着要拯救世界、清除罪孽,但是实际上做的,都是毁灭的事情都人,谁会喜欢呢?
江户川乱步沉默了。
森鸥外倒是直接:“不得不说,国木田君真的很会和人相处,但是有时候,性格太容易被人看透了。”
他看着女孩眼神微动的样子,像是看见了操纵着她的魔人费奥多尔,估计他的一举一动,大概都在魔人的预计内?
是个麻烦的敌人啊。
也难怪所有事情搞到最后,估计也还是要太宰顶上。
国木田独步喃喃道:“在她的眼里,大概就是个骗子吧。”
五条悟安慰道:“没关系,是敌人太过强大狡猾。”
家入硝子无声呻吟:不会安慰就保持沉默嘛,你真的觉得这话是安慰而不是往人的心口上再戳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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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扬、浑厚、低沉的大提琴声渐渐替换了安静的氛围,镜头切换到了一双拉弦的手,音乐从琴弦上跳跃而出。
对面的人双手被绑在身后,冷着脸问:“你把我绑来,就是为了听你拉大提琴吗?”
“不是。”费奥多尔一边拉琴一边回答,“我只是想问你,有关我们共同的熟人,武装侦探社的事。”
“桂先生,你为了报复一个叫国木田的侦探社社员,曾经在一名少女的身上设置了炸弹。”
随着他的讲述,泛黄的记忆展开——
怒吼不甘的男人,身上绑着炸弹、恐惧而悲伤哭泣的女孩,还有头上染血、将女孩拥入怀中的国木田独步。
爆炸在两人中间轰鸣炸开,巨大的热量和声响淹没了他们,只余下怔愣的男人。
“之后国木田不惜豁出性命,成功救下那位少女。”
但是爆炸之后,男人发现国木田独步和女孩都安然无恙。
费奥多尔轻轻笑着说:“我没说错吧?”
被绑着的男人正是曾经的对国木田独步出手的桂正作,他毫不掩饰地说:“你知道了又能怎样,他的理想是货真价实的!谁都不能让他的灵魂屈服!”
费奥多尔唇角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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