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这样吗?”

    殷红看着八字胡脖子上的绳套,皱着眉头,

    没想到竟然还会有这种事情。

    恒青镇四大家族,还有这拥有诡异力量的绳套。

    等等——

    殷红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古怪的看着身前的八字胡。

    “白老兄,既然你说了只要透露有关四大家族的事情就会死。”

    “那为何?”

    先前这八字胡可是没少说,如今也不见得脑袋如那位包子铺老板一般爆开。

    难不成是另有隐情?

    “嗨,这就说来话长了。”

    “虽然你我也被套上这绳套,但终究不是本镇中人,这绳套的限制还是有些宽松的。”

    “比如我与你说有关这绳套的事情,就要不了我的命。”

    “但若是牵扯到四大家族的隐秘之事上,我也要没命的。”

    八字胡拍着胸膛,眼中带着些惧色,

    “所以,老弟你若是还想要保命,就不要再问之后的事情了。”

    “你如今脖子上也有了那绳套,之后只能留在恒青镇了。”

    “索幸你这长得一表人才,出去说亲不知多少家女儿都能相中你。”

    “日后便留在这恒青镇吧。”

    听着八字胡的话,殷红眉头一挑。

    留在恒青镇?

    开玩笑,让他一辈子留在阴墟里怎么可能。

    可眼下脖颈上这绳套的确无解,

    这东西既然与那四大家族有关,看来之后要特别关注那四大家族了。

    这八字胡应当是说不出更多的情报了,

    不然也要步那位包子铺老板的后尘,拿刀是逼迫不出了。

    既如此...他也该离去了。

    就在殷红想着与眼前的八字胡告别之际,

    忽听得门外传来一阵嘈杂脚步,

    紧随而至的便是那门被推开,一个衙役慌张的撞了进来。

    看见那人狼狈的模样,白清风眉头一皱,

    “不是叫你们在门外守着,我有事情跟老弟商谈,这般没有规矩?”

    “不...不是啊!县令大人,出事了!”那衙役神情慌乱,也顾不上被白清风训斥,吞咽着唾沫便开口道:

    “王家,王家找上门来了!”

    “他要告状!”

    “什么!?”听到王家二字,先前还恼怒的八字胡一下子站起身来,顿时慌了神。

    他原地不停踱步,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道:

    “不至于吧,我和老弟方才在这边耳语,那边就找上门来。”

    “难不成连这事都知道了?”

    见到对方这副模样,殷红站起身拍了拍他肩膀,

    “白老兄,莫要惊慌,说不定是他事。”

    听了殷红的安慰,八字胡也没平静下来,只是有所好转。

    他目光看向那衙役,

    “呃,王家是谁来了?又告哪门子的状啊?”

    “是...是王家那位二公子,他告...告民女张氏对他行不轨之事!”衙役咬着牙,脸色怪异的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无论是八字胡还是殷红都愣了下。

    “你说什么?”

    ........................................

    “升堂!”

    “威武~”

    破败的县令衙门内,八字胡坐在正椅上,看着台下那一男一女,脸上满是苦闷之色。

    殷红站在他身侧,默默的打量着下方那二人。

    女子一身粗布衣裳,长相有些清丽,此刻跪倒在地上,双眼哭的红肿。

    男子一身华服,一看便是富贵子弟,此刻明明在朝堂之上,却是不知从哪里搬来一张凳子,翘着二郎腿,一副鼻孔朝天的桀骜模样。

    这就是四大家族的人?

    身上一点修为都没有,完全就是个普通人。

    有点古怪,王家的二公子会是个普通人?

    殷红心中疑惑的想着。

    此时的白清风却开了口。

    “王家二公子王潇,是你状告民妇张氏对你行不轨之事?”

    说这般话时,白清风脸色异常难看,

    他这县令虽然是买来的,但他却不是个傻子。

    这位王家二公子在恒青镇素来名声不好,各种偷鸡摸狗,欺男霸女之事屡见不鲜。

    如今竟然跑到他这县令府来状告民女对他行不轨之事?

    这厮莫不是耍他?

    “是啊,白清风,我就是告她。”

    “本大爷原本走在街上准备找些乐子,却未曾想到被这妇人看中容貌,竟然强拉我入院。”

    “我本不愿,可她却强迫我行了那事。”

    “白清风,你说她这是不是犯了律法?”

    王潇翘着二郎腿,嘴中还嚼着零嘴,带着桀骜的笑意看向八字胡说道。

    他说着话时,一旁跪倒的民妇身体颤抖,脸上满是绝望之色,

    她似想说些什么,但到了最终却是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低下头。

    “哦?还有这种事?!”

    八字胡听着这种话,一时间胡子都快要气歪了。

    你娘的,看这架势,分明是你这狗日的二世祖强行对那民妇做了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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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家势大,这种事情平日里也没少发生,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没看到。

    未曾想到如今竟然找上门来恶心他。

    这狗日的王家,实在不把他这县令放在眼中!

    八字胡虽然心中满是火气,

    但最终却只能无奈一叹,目光转向那民妇身上。

    “民妇张氏,此事属实?”

    那女子身体不停的颤抖,却不敢抬头,只是默默地沉着脑袋。

    “既不答,那便是属实了。”

    见她不答,白清风心中已有答案,

    若是按照律法所来,对方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以这妇人单薄的身板,若是杖刑,怕是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心中思索,白清风攥着拳头,

    你娘的,不就是要让老子服软低头吗。

    反正这个县令本来也就是个纸糊的。

    丢些脸面又如何。

    若是能救下个无辜百姓,倒也罢了...

    “王公子,这民妇敢轻薄于你,属实胆大包天。”

    “王家在镇中威望颇高,本官甚是敬佩你们王家的那位家主。”

    “此事依我来看,不妨交由公子来决定。”

    “不知道公子要如何处置这民女?”

    此言一出,白清风几乎是明牌服了软。

    那王潇此刻终于放下腿,吐出嘴中的零嘴,满脸不屑的看向八字胡。

    “县令大人既然这般给我面子。”

    “那便处死吧。”

    “恒青镇向来有规矩,凡是私通之人向来要浸猪笼的。”

    “这张氏虽是个寡妇,但不为亡夫守寡,反倒是垂涎我姿色,这种人,本公子最是厌恶。”

    “县令觉得如何?”

    王潇此言一出,八字胡脸色一沉。

    那跪倒在地的民妇只是颤抖,连头都不敢抬起。

    白清风没想到这王家的二公子竟然如此狠毒。

    他虽知道这四大家族之人不把百姓当做人看,

    可却没想到会做到这一步。

    他低头本是想救下这民妇,却未曾想对方反倒是蹬鼻子上脸。

    如今该如何是好...

    他当众反驳对方的话?

    可如此一来,便要得罪王家。

    届时怕是性命难保。

    但若是真的附和,这民妇便要含冤而死了...

    一时间,八字胡攥着拳头,眼中满是慌乱。

    就在此刻,一道淡漠的声音忽的自他身旁传来。

    “如何你妈。”

    话落的瞬间,只见得方才站在他身边的那位“武林高手”殷红已然来至那王家二公子身前。

    在那二公子惊愕的目光之中,抓住他的头发,连人带着身下的椅子瞬间砸在地面之上!

    力道之大,那脚下的泥地都被砸出一道凹陷的深坑。

    “啊啊啊啊啊啊!”

    王潇半边脸满是血色,连骨带肉尽数粉碎,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直到被砸在地上,还未曾反应过来。

    怎么会...怎么他娘的会,在这恒青镇,还有敢打他王潇的人!

    “你找死!”

    一时间,王潇怒火攻心,竟连那钻心的疼痛都顾不上,摸着腰间的短刀便欲抹了那青年的脖子。

    至于在县衙当众杀人会有什么后果。

    他从未想过,

    这白清风不过是一条狗罢了。

    就连皇帝都完蛋了,一条县令又能如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响,

    “啊啊啊啊啊!”

    下一刻,又听得一阵哀嚎。

    王潇那一刀还未抵在殷红身前,便被他轻描淡写的将整只胳膊扭成了麻花。

    霎时间,王潇整个人跪倒在地上,一只手被抓着,疼的连血带泪从脸上滑落。

    因为这事情发生的太快,

    在场的众人直到那第二声哀嚎响起,方才反应过来。

    白清风此刻抓着自己的八字胡,看着那眼前一幕,一时间竟然有些不敢想象自己的眼睛。

    “妈呀...”

    “老弟...殷红老弟...你真是个狠人...”

    那民妇此刻已抬起头,怔怔的看着身前那道高大的身影,

    一时间泪水自眼眶中溢出,

    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知道吗?!”

    “老子是王家的二公子,我爹是王崇光,你他娘的敢伤我!?”

    “我要你的命!我要你的命啊啊!!!”

    此刻的王潇宛如一只暴怒的小兽一般,在痛苦的哀嚎后,便是声嘶力竭的咆哮。

    那阵仗,在场众人一时间都觉得心惊,下意识远离,生怕被波及。

    “别急,过些日子送你爹陪你。”

    对于对方的威胁,殷红理都未理,白虎真意煞在手中化作长刀,

    毫不犹豫便要一刀将眼前之人狗头斩落。

    只听得门外传来一阵咆哮!

    “刀下留人!”

    听见那声音,殷红动作一顿,随即鲜红的血液溅至脸颊上,

    他带着脸上温热的血液,诧异的开口道:

    “人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