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薯小说网 > 修真小说 > 降神 > 第59章 强攻涪石关
    涪石关的轮廓在暮色中逐渐清晰时,刘醒非勒住了马缰。

    身后三千兵马列成的阵列在荒原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可他的目光早已越过城关,落在了西侧那片突兀的悬崖上。

    “将军,这关……”

    副将刚要开口,却被刘醒非抬手打断。

    他眯着眼打量着涪石关。

    夯土筑成的城墙确实厚实,垛口层层叠叠,不愧“关”之名。

    可真正让此关固若金汤的,是城关旁那片黑黢黢的巨石阵——悬崖半腰处隐约可见的木质架子,正是传闻中的霹雳炮车。

    那些打磨光滑的石球堆积在阵后,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仿佛只要一声令下,便能如暴雨般砸向关下。

    “难怪敢叫关。”

    刘醒非低声自语。

    寻常城池靠墙高池深,这里却把杀招藏在了悬崖上。

    数十架炮车居高临下,石球滚落时的威力足以冲垮任何攻城阵型,任谁来都得先掂量掂量。

    他忽然笑了。

    方才还在琢磨如何破城的副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到悬崖上光秃秃的岩石和几丛野草,实在看不出什么门道。

    可刘醒非心里清楚,那看似无路可攀的峭壁,对他而言并非天堑。

    更有趣的是城关的守卫。

    城墙上稀稀拉拉的人影晃了晃,有些垛口甚至空着,连巡逻的士兵都懒懒散散,手里的长枪斜斜地靠在墙上,仿佛城下的三千兵马只是路过的商队。

    “太松懈了。”

    刘醒非勒转马头,对副将吩咐道。

    “按兵不动,原地扎营。”

    副将虽满心疑惑,却还是领命而去。

    等到大军开始忙碌地搭建营寨,刘醒非翻身下马,拍了拍战马的脖颈,转身走向远离城关的一侧。

    那里的悬崖更为陡峭,藤蔓在岩石间缠绕,寻常人别说攀爬,站在崖边都会头晕目眩。

    他仰头看了看,夜色渐浓,悬崖顶端的轮廓与星空融为一体。

    城墙上的守卫大概正缩在角落里打盹,谁也不会想到,有人敢在这个时候,独自一人挑战这片绝地。

    刘醒非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尖扣住岩石的缝隙,身形如猿猴般窜了出去。

    脚掌在湿滑的石壁上借力,手指精准地抓住每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整个人像一片贴在崖壁上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向上移动。

    夜风从耳畔呼啸而过,带着关隘处的尘土气息。

    他能听到远处城关上传来的模糊笑声,大概是守卫们在闲聊。

    这些人仗着悬崖上的霹雳炮阵,早已把“防守”二字忘到了脑后。

    攀爬间,刘醒非的目光扫过上方隐约可见的炮车轮廓。

    那些堆积如山的石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一群蛰伏的巨兽。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抠住一块突出的岩石,猛地向上一窜——离那片巨石阵,又近了一步。

    城墙上,一个打哈欠的士兵揉了揉眼睛,望向漆黑的崖壁,只看到风吹动的野草。

    他嘟囔了一句“什么鬼天气”,转身缩回了垛口后面,浑然不知自己赖以保命的霹雳炮阵,已经迎来了最意想不到的敌人。

    山风如刀,刮过裸露的岩壁,发出呜呜的嘶吼。

    刘醒非贴在近八十度的崖面上,指尖抠进岩缝的瞬间,暴起的青筋在手臂上如虬龙般蜿蜒。

    这不是攀岩,没有绳索,没有岩点,只有一双足以撕裂钢铁的臂膀,在垂直的绝望中硬生生开辟出上升的路径。

    八百米的高度,云气在他腰间缭绕,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普通人在此连站立都做不到,他却如履平地。

    后背的黄金大枪随着动作微微晃动,枪身镌刻的纹路在阳光下流淌着冷冽的光泽,那重量轻轻一击足以压垮一头壮牛,此刻却像羽毛般贴在他背上,丝毫不影响他每一次发力。

    指节叩击岩石的闷响在风中扩散,每一次攀升都超过常人极限的距离,这不是技巧,是纯粹的、碾压一切的力量——极限运动的天花板,在此刻化为最原始的暴力美学。

    当他的手掌搭上崖顶边缘,翻身跃出的瞬间,风声骤然停歇。

    崖顶竟是一片出奇的宁静。

    几座黑黝黝的霹雳炮车静静矗立在平地上,炮管指向远方,金属外壳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负责看守的士兵寥寥无几,有的靠在炮车上打盹,有的蹲在角落闲聊,散漫得像是在逛集市。

    刘醒非落在地上,靴底碾过碎石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抬手摘下背后的黄金大枪,枪身落地的刹那,竟砸出一声沉闷的轰鸣,惊得几只飞鸟扑棱棱掠过天际。

    没有丝毫犹豫,他抡起大枪。

    黄金枪杆带着破空的锐啸横扫而出,枪尖尚未触碰到最近的霹雳炮车,裹挟的劲风已让炮身微微震颤。

    下一秒,“嘭”的一声巨响,枪杆与炮车侧面的机括狠狠相撞。

    那霹雳炮车是精工打造的杀器,齿轮咬合精密,铁架厚实坚固,寻常刀剑劈砍上去最多留个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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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此刻在刘醒非的巨力面前,精密反而成了致命缺陷。

    只听“喀喇喇”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侧面的传动齿轮瞬间崩飞,连接处的铁架像被重锤砸中的玻璃般扭曲变形,整座炮车失去平衡,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炮管砸在地上断成两截,零件散落一地。

    刘醒非没有停顿,枪势不减。

    第二座炮车在枪杆扫过的瞬间,炮尾的装填口被硬生生撕裂,内部的牛筋和轨道弹舱暴露出来,随着他反手一挑,整座炮车被掀翻,滚出去数米远,撞在岩壁上彻底散架。

    连续的巨响终于惊醒了那些士兵。

    “敌袭!”

    有人尖叫着从地上弹起来,慌乱中甚至找不到自己的武器。

    打盹的士兵猛地惊醒,揉着眼睛茫然四顾,当看到满地狼藉和那个挥舞着黄金大枪的身影时,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张慌失措地奔出来,有的拔刀,有的去摸腰间的信号弹,动作却因为恐惧而变得僵硬。

    第一个冲上来的士兵刚举起长刀,就被刘醒非反手一枪抽中胸口。

    没有血腥的切割,只有骨骼碎裂的闷响。那士兵像个破布娃娃般倒飞出去,撞在剩余的一座炮车上,滑落在地时已经没了声息。

    刘醒非甚至没看他一眼,手中的黄金大枪继续挥舞。

    枪尖点出,精准地刺穿了最后一座炮车的炮膛,顺势一搅,内部的精密结构彻底报废。

    枪杆下压,将试图爬起来的另一名士兵连人带刀砸进地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在外面抽搐。

    更多的士兵涌了过来,却像是扑向火焰的飞蛾。

    他们的刀剑砍在黄金枪杆上,要么被震得脱手而飞,要么直接崩断。

    刘醒非的动作简单粗暴,劈、扫、砸、挑,每一招都带着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枪影所及之处,士兵们成片倒下。

    有的被拦腰截断,有的被爆头碎骨,鲜血溅在洁白的云石上,又被枪风扫成一片猩红的雾。

    惨叫声、求饶声、武器落地的脆响混杂在一起,却盖不过黄金大枪撕裂空气的轰鸣。

    那些刚才还散漫懈怠的士兵,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恐惧,有人转身想逃,却被刘醒非随手掷出的枪缨缠住脚踝,拖回来一枪钉死在岩壁上。

    不过片刻功夫,崖顶重归寂静。

    刘醒非拄着黄金大枪站在满地残骸中央,枪身上的血迹顺着纹路缓缓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朵朵暗色的花。

    他喘了口气,胸口起伏间带着山风灌入的呼啸,那双刚刚爬过八百米悬崖的臂膀依旧稳如磐石,只是肌肉线条更加贲张,仿佛蕴藏着随时能再次撕裂天地的力量。

    远处的天际,隐约传来了急促的号角声,但刘醒非只是抬头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要的,已经做到了。

    涪石关的晨雾还未散尽,山腰间的霹雳炮阵营已如被撕碎的巨兽,散落的炮车残骸间还冒着丝丝青烟。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两个巡逻的士兵,他们握着长矛的手猛地一颤,喉咙里挤出变调的惊呼:“不好!炮阵……炮阵被破了!”

    这声喊像块石头砸进滚油里,刹那间,驻守炮阵的士兵们炸开了锅。

    有人瞪圆了眼睛盯着那些断裂的炮架,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有人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刀,却发现手心全是冷汗。

    混乱中,一个队正扯着嗓子吼:“快!去报吴将军!就说霹雳炮被人毁了!”

    三四名士兵如梦初醒,跌跌撞撞地顺着山道往关城跑,草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急促的声响,身后的惊惶叫喊还在追着他们的背影。

    但更多人没动。他们望着山下隐约晃动的旌旗,那是敌军正在逼近的信号。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兵咬碎了牙:“怕个球!跟他们拼了!”

    他抄起身边的短斧,率先朝着炮阵缺口冲去,七八名士兵被他激起了血性,或是举盾,或是挺枪,紧随其后往前扑。

    就在这时,一道魁梧的身影从炮车残骸后站了起来。

    刘醒非抹去脸上的灰,目光扫过那些还在怒吼着冲锋的己方士兵,又落在旁边堆积如山的石球上——那是昨夜刚打磨好的霹雳炮炮弹,个个都有半人高,圆滚滚的像座小丘。

    他眼底猛地闪过一丝厉色。

    “不想活的就上来!”

    一声暴喝震得周围人耳朵发鸣,冲锋的士兵们下意识地顿住脚步。

    只见刘醒非俯身,双臂如铁箍般抱住最边缘的一个大石球,腰腹猛地发力,那足有数百斤重的石球竟被他硬生生抱离了地面。

    “喝!”

    随着他一声沉喝,石球顺着陡峭的山道滚了下去。

    起初只是缓慢的滚动,带起几片落叶,可越往下速度越快,风声里渐渐裹上了石球碾过地面的隆隆轰鸣。

    山道下,正往上冲的敌军士兵先是一愣,随即看到那团灰影如奔雷般撞来,顿时慌了神。

    “快躲!”

    惊叫声刚起,石球已撞进人群。

    第一个被撞上的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像片叶子似的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上,软塌塌地滑下来时,嘴里已涌出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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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随其后的两人想往旁边躲,却被身后涌来的人挤得动弹不得,石球擦着他们的肩膀碾过,只听“咔嚓”两声脆响,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两条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垂了下来。

    更惨的是山道中央的几个士兵。他们被石球正面撞上,有人胸骨瞬间塌陷,嘴角涌出的血沫里混着碎骨。

    有人被撞得像个破麻袋般滚出丈远,撞在凸起的岩石上才停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见是活不成了。

    刘醒非没有停手。他像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一个接一个地抱起石球,顺着山道往下推。

    第二颗石球滚到半路,正撞上几个试图往回跑的士兵,其中两人躲闪不及,被直接碾断了双腿,倒在地上抱着残肢嚎啕大哭,眼泪混着血水流了一地。

    当兵的,腿坏了,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这还不如直接给一刀来得痛快。

    还有人慌不择路,脚一滑竟从山道边缘摔了下去,一声悠长而凄厉的哀嚎从深不见底的山涧里飘上来,听得人心头发紧。

    第三颗石球滚到一处拐角,恰好撞见几个缩在那里的士兵。

    他们本以为躲在拐角能逃过一劫,却不料石球撞在山壁上猛地一弹,硬生生砸进人群里。

    闷响过后,那里只剩下几个抱着头蜷缩在地上的身影,连哭喊的力气都没了。

    这些兵,不过是混口饭吃,哪知混成这样。

    他们忍不住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悲哀,于是就哭了起来。

    这是乱世。

    平民百姓很惨的。

    啥用当兵会好过一些,至少能有一口吃的。

    但是败军,伤兵,甚至残废的,那下场就老惨了。

    他们面临失败,很有可能会被收编,乃至裁退。

    如此一来,他们怎么会不伤悲呢。

    不过片刻功夫,山道上已是一片狼藉。

    断肢、血迹、散落的兵器与哀嚎声混在一起,像幅被泼了血的地狱图。

    侥幸没被石球砸中的士兵们,要么死死贴在山壁上,要么缩在路径的拐角处,握着刀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刚才还叫嚣着“杀上山去”的气势荡然无存,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连抬头看一眼山道上方的勇气都没了。

    刘醒非站在炮阵边缘,胸口微微起伏,望着山下那片死寂的战场,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

    晨风吹过,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吹动了他被汗水浸透的衣襟。山道下,再无人敢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