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忆昔摇了摇混沌不清的脑袋。
疼。
头像要裂开一样的疼。不是因为伤，是因为太多太多的东西在里面翻涌——嫣儿最后那个笑容，那金色的光芒，那句“代替我活下去”，还有这具身体里空荡荡的、再没有第二个人的寂静。
她咬着牙，把那些翻涌的东西压下去。
不能哭。
不能再哭了。
嫣儿把命给了她，不是让她在这里哭的。
她挣扎着爬起来。这具小小的身体还穿着那件从成衣铺里抢来的粗布衣裳，太大了，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帽子不知什么时候掉了，头发散乱地披着，沾满了干涸的血迹。
她站在山林边缘，望着来时的方向。
江南城。
京都。
皇宫。
路很远。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回去。可她必须走。
答应了嫣儿的。
要活下去。
要替她活下去。
要守护大雍，守护百姓。
陆忆昔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往江南城的方向走去。
很慢。
很累。
每走一步，腿都在抖。
可她不停。
慕白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不合身的粗布衣裳，浑身是血，头发散乱，摇摇晃晃地走在山道上。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喘完了继续走，一步一步，朝着江南城的方向。
那背影单薄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她就是没倒。
慕白落在她身后三丈外，没有出声。
他皱着眉，掐指一算。
指尖灵光流转，片刻后，他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还好。
师傅没有消散。
那道金色的光芒——般若的残魂——没有像他担心的那样灰飞烟灭。她在最后一刻护住了这丫头的魂体，把自己的最后一点力量都用来挡下那条锁链，然后因为太过虚弱，陷入了沉睡。
沉睡。
不是消散。
慕白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摇摇晃晃的小小身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算了一千年。
等了一千年。
刚才感应到般若气息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可当他赶到的时候，那道气息已经消失了，只剩下这具小小的身体，和身体里那个沉睡的、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魂魄。
她还在。
只是睡着了。
不知道要睡多久。也许是几年，也许是几十年，也许是又一个一千年。
可她还在。
这就够了。
慕白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那丫头还在走，还在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她不知道后面有人跟着，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她身体里那个沉睡的魂魄是谁。
她只知道往前走。
只知道答应的事要做到。
慕白忽然笑了。
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丫头，还真是命好。
那一击，换了别人，魂飞魄散都是轻的。可这丫头呢？被师傅用最后的力气护住，毫发无伤地站在这里。虽然师傅沉睡了，可师傅的魂魄还在她身体里，还有醒来的一天。
这世上能让我慕白心甘情愿守护的人，可没几个。
而这丫头，一出生就占了两个。
一个季泽安，一个陈霏嫣，把命都给她了。
现在又加上一个般若。
唉……
慕白站在远处，看着卓烨岚骑马远去的身影，轻轻掐了个诀。
风起了。
那风不疾不徐，恰到好处地卷起官道上的几片落叶，引着卓烨岚的马往山林方向去。慕白知道，卓烨岚会找到那丫头的。他不会直接把人送到她面前——那丫头需要的是自己人，不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
哪怕这个陌生人刚刚救了她。
卓烨岚的马在山林边缘停下的时候，陆忆昔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歇脚。
她太累了。
这具小小的身体本来就受了十几处剑伤，又走了这么久的路，那些伤口又开始往外渗血。粗布衣裳的下摆被血洇湿了一片，贴在腿上，又冷又黏。
她听见马蹄声的时候，浑身一紧。
可当她抬起头，看见马上那个人的时候——
她愣住了。
卓烨岚也愣住了。
他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块石头上坐着的小小身影。那孩子穿着不合身的粗布衣裳，头发散乱，满身是血，小脸脏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他认得。
那是嫣儿的眼睛。
不，不对。
那是昔儿的眼睛。
可那眼睛里，又有嫣儿的东西。
卓烨岚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从马上跳下来，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扑到那块石头前。他想开口喊她，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就那么看着她，看着她脏兮兮的小脸，看着她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看着她身上那些渗血的伤口——
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他终于挤出两个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嫣……”
“我不是嫣儿。”
陆忆昔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七岁的孩子。可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太重了，重得她每说一个字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嫣儿为了保护我……消失了。”
消失了。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卓烨岚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愣愣地看着她，看着那张小脸上的平静，看着那双眼睛深处拼命压着的东西。
消失了？
什么意思？
死了吗？
陆忆昔低下头，狠狠擦掉眼角的眼泪。那个动作又快又狠，像是要把那点脆弱连根剜掉。
“或许是死了，”她说，声音还是那样平静，“或许是回她那个时代了。”
卓烨岚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就这样消失了？
卓烨岚的嘴唇在抖。
他不信。
他不信她就这么没了。
那个骗子，骗了他那么多次，怎么可能就这么干脆地消失？
她一定又在骗人。
一定躲在什么地方，等着看他的笑话。
等着看他着急的样子，然后在角落里偷笑，笑他是个傻子，笑他这么好骗。
卓烨岚的眼眶越来越红，泪花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陆忆昔看着他，看着那个高大的男人站在她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她能说什么？
说嫣儿真的没了？
说她亲眼看着嫣儿被那条锁链穿透？
她说不出来。
她只是低下头，盯着自己沾满血迹的脚尖。
风从林子里吹过来，吹得她的头发飘起来。
卓烨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不信。
他不信。
他绝不信。
公告公告。
最近不会更新了。
感觉有好的内容不完美，而且在读人数也不多。从头改吧!争取完本。
她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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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烨岚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就这样消失了？
卓烨岚的嘴唇在抖。
他不信。
他不信她就这么没了。
那个骗子，骗了他那么多次，怎么可能就这么干脆地消失？
她一定又在骗人。
一定躲在什么地方，等着看他的笑话。
等着看他着急的样子，然后在角落里偷笑，笑他是个傻子，笑他这么好骗。
卓烨岚的眼眶越来越红，泪花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陆忆昔看着他，看着那个高大的男人站在她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她能说什么？
说嫣儿真的没了？
说她亲眼看着嫣儿被那条锁链穿透？
她说不出来。
她只是低下头，盯着自己沾满血迹的脚尖。
风从林子里吹过来，吹得她的头发飘起来。
卓烨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不信。
他不信。
他绝不信。
公告公告。
最近不会更新了。
感觉有好的内容不完美，而且在读人数也不多。从头改吧!争取完本。
她太累了。
这具小小的身体本来就受了十几处剑伤，又走了这么久的路，那些伤口又开始往外渗血。粗布衣裳的下摆被血洇湿了一片，贴在腿上，又冷又黏。
她听见马蹄声的时候，浑身一紧。
可当她抬起头，看见马上那个人的时候——
她愣住了。
卓烨岚也愣住了。
他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块石头上坐着的小小身影。那孩子穿着不合身的粗布衣裳，头发散乱，满身是血，小脸脏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他认得。
那是嫣儿的眼睛。
不，不对。
那是昔儿的眼睛。
可那眼睛里，又有嫣儿的东西。
卓烨岚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从马上跳下来，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扑到那块石头前。他想开口喊她，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就那么看着她，看着她脏兮兮的小脸，看着她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看着她身上那些渗血的伤口——
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他终于挤出两个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嫣……”
“我不是嫣儿。”
陆忆昔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七岁的孩子。可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太重了，重得她每说一个字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嫣儿为了保护我……消失了。”
消失了。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卓烨岚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愣愣地看着她，看着那张小脸上的平静，看着那双眼睛深处拼命压着的东西。
消失了？
什么意思？
死了吗？
陆忆昔低下头，狠狠擦掉眼角的眼泪。那个动作又快又狠，像是要把那点脆弱连根剜掉。
“或许是死了，”她说，声音还是那样平静，“或许是回她那个时代了。”
卓烨岚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就这样消失了？
卓烨岚的嘴唇在抖。
他不信。
他不信她就这么没了。
那个骗子，骗了他那么多次，怎么可能就这么干脆地消失？
她一定又在骗人。
一定躲在什么地方，等着看他的笑话。
等着看他着急的样子，然后在角落里偷笑，笑他是个傻子，笑他这么好骗。
卓烨岚的眼眶越来越红，泪花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陆忆昔看着他，看着那个高大的男人站在她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她能说什么？
说嫣儿真的没了？
说她亲眼看着嫣儿被那条锁链穿透？
她说不出来。
她只是低下头，盯着自己沾满血迹的脚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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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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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他认得。
那是嫣儿的眼睛。
不，不对。
那是昔儿的眼睛。
可那眼睛里，又有嫣儿的东西。
卓烨岚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从马上跳下来，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扑到那块石头前。他想开口喊她，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就那么看着她，看着她脏兮兮的小脸，看着她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看着她身上那些渗血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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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七岁的孩子。可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太重了，重得她每说一个字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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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愣地看着她，看着那张小脸上的平静，看着那双眼睛深处拼命压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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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烨岚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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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他认得。
那是嫣儿的眼睛。
不，不对。
那是昔儿的眼睛。
可那眼睛里，又有嫣儿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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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马上跳下来，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扑到那块石头前。他想开口喊她，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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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他认得。
那是嫣儿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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