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闻言并不意外，只慢悠悠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抿了一口，压下喉间的涩意。
他温声开口：“去吧，记住万事小心，凡事以保命为上，爷爷在这里等你回家。”
古凌喉咙发紧，重重应了一声“好”，鼻尖的酸涩几乎要溢出来，却强忍着没让眼泪再落下来。
她知道爷爷心里不舍，可祖孙二人都清楚，这一步她非走不可。
夜色慢慢漫进窗棂，爷孙俩又坐着说了半宿体己话，古道把这些年攒下的护身灵器都翻出来塞给她，絮絮叨叨把注意事项又嘱咐了好几遍。
直到天边泛起了微光，古凌才起身回了自己的院子收拾行装。
第二日天刚亮，她便按照约定出发和季月璃，齐萧然，雷焱，乔暄四人在城门口相聚，远远就看见几人已经在城门口等候。
见她过来，季月璃率先笑着挥了挥手。
“阿凌，我们还以为你要晚些才能到呢。”
古凌压下心底的涩意，对着几人弯了弯眼，扬声回道：“让你们久等了。”
雷焱性子最急，扬声催着：“既然人齐了，我们就赶紧出发吧，灵界通道等会儿关闭了咋办？”
乔暄拍了下他后脑勺，甚是无语，“着什么急，通道才稳定下来，还得等个两天才会关闭。”
齐萧然站在一旁，目光在她眼下的青黑落了两秒，轻声问道：“可是昨夜没休息好？若是身体不适，我们还能再等一等。”
“我没事，我们走吧，别耽误了行程。”
古凌摇了摇头，把心底的情绪悉数压下，抬步往城外走，几人见状也不再多问。
随即，她将白翼唤出，率先跃上上了白翼的背脊，季月璃几人紧随其后。
白翼身形可以放大几丈，载着他们绰绰有余，轻松飞到了秦霄御着的巨剑后面，等待指令。
“出发。”
秦霄淡声吐出两字，巨剑在它的灵力驱动下前行，只留下灵气残影。
古凌伸手拍了拍白翼的脖颈，示意道：“白翼，跟着师尊。”
白翼点了点头，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风从耳边呼呼刮过，她最后再朝身下逐渐远去的曜日帝都看了一眼。
季月璃几人也随着她的动作看去，眼中亦是掩藏不住的不舍。
这一别，不知要过多久才能回来。
同时城墙上，也有一道身影静静伫立，望着他们远去。
‘一路平安，早日归来。’
古凌一行人循着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来到近前。
只见天空中的连接两界的通道悬浮于万丈高空，而从在他们面前的光柱里面则是一阶一阶泛着灵光的透明阶梯。
他们到了没多久，学院的其他几位导师也已带着各自门下之前通过考核获得名额的弟子陆续赶到。
周围也有不少散修陆续汇聚过来，显然也是想登这天梯去往更广阔的天地。
但灵界不比天灵大陆，灵宗巅峰的强者在哪里都只能算是勉强站稳脚跟，如果没有背靠的势力，一旦到了灵界，很难生存，大多是平白丢了性命。
这也是当初她选择进入灵韵天府修行的原因之一。
秦霄跟她说过，灵界的灵韵天府实力只会更加强悍，以灵韵天府弟子的身份登上灵界，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庇护。
秦霄此时已经取下面具，站在光柱旁，对着一众要前往灵界的修士朗声道。
“踏入登天梯后，灵力会被通道规则压制，大家只需稳步向上走即可，无需强行催动灵力，若是支撑不住便即刻退下来，切莫勉强。”
众人齐声应诺，依次顺着阶梯向上行去。
古凌跟着秦霄的脚步，一步一步踏入光柱，只觉周身灵力骤然一滞，果然如秦霄所说，运转起来比平日滞涩不少。
她分出心神抬头看了眼前方挺拔颀长的背影，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她刚才一直想问的问题。
“师尊，你也要跟我们去灵界吗？”
“凌丫头，你忘了拜师时，我给你说的了吗？”秦霄笑着反问道。